我站在村口。
林素的手还拽着我。
黑猫蹲在脚边，尾巴炸成一团。
那个‘我’走了。
留下的丧尸还在动。
我挥剑砍倒两个。
剩下的慢慢退开。
像有人在指挥。
“搞毛啊。”黑猫骂了一句。
“你体内那个东西，他真从城里来？”
我说：“他说的。”
“城里还有多少秽？”
林素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爷爷当年只封了一部分。”
“剩下的都在城里。”
“等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血腥味。
还有腐烂味。
远处传来枪响。
不是村子方向。
是公路那边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素说。
我们躲到树后。
一辆军用吉普开过来。
车顶架着机枪。
车身上有血迹。
车停了。
下来三个人。
都穿着军装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脸上有疤。
他看见丧尸尸体。
又看见我们。
“你们是村民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叫赵铁。”他说。
“从城里逃出来的。”
“城里全乱了。”
“秽到处都是。”
“军队顶不住。”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爷爷。
旁边还站着个人。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赵铁说。
“他叫李国华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城里。”
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爷爷还有搭档？”
赵铁盯着黑猫。
“会说人话的猫？”
“你爷爷信里提过。”
“说有一只黑猫。”
“能帮忙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照片上两个人。
都年轻。
都笑。
爷爷旁边那个人。
眼神很亮。
“李国华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城西安全区。”赵铁说。
“但他快不行了。”
“被秽伤了。”
“他说只有你能救。”
“让你带着短剑去。”
我摸出爷爷的短剑。
赵铁看了一眼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这把。”
“他画过图。”
林素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城里太危险。”
“那个‘你’也在城里。”
“他等着你。”
我知道。
但李国华知道真相。
爷爷的死。
秽的源头。
都在他嘴里。
我看向黑猫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黑猫舔爪子。
“去呗。”
“反正你早晚得去。”
“早去早完事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跟你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“都爱往死路上跑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去。”
赵铁点头。
“上车。”
“天黑前得赶到。”
“不然路上更危险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老槐树倒了。
剑道馆还在。
但地底的东西。
已经封不住了。
我坐上吉普。
林素坐我旁边。
黑猫蹲在我腿上。
车发动了。
村口渐渐远去。
我握紧短剑。
城里的东西。
等着我。
那个‘我’。
也在等着。
车开了十分钟。
黑猫突然说。
“你体内那个东西。”
“他说他叫顾尘。”
“但你才是顾尘。”
“他是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感觉。
他比我更像顾尘。
更狠。
更冷。
更像爷爷。
车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
那是城市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