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上的地址。
城北。
那条街我知道。
全是老房子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她没吭声。
沈砚从我手里拿过纸条。
“伯母。”
“这地址你核实过吗?”
我妈摇头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让我等到万不得已再看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。”
“这辈子都用不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我爸到底在搞什么。
“现在去?”
沈砚问我。
我点头。
出门前我妈拉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爸他。”
“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他是有苦衷的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苦衷?”
“他欠一屁股债。”
“让你背锅。”
“这叫苦衷?”
我妈眼眶红了。
我没心软。
沈砚开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城北那条街。
找门牌号。
老房子。
院墙都塌了半截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全是灰。
看样子很久没人住。
沈砚翻抽屉。
我在床底下找到一个铁盒子。
锁着的。
用砖头砸开。
里面是存折。
还有一封信。
存折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金额。
五万。
我手抖。
打开信。
我爸的字。
歪歪扭扭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笔钱是干净的。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别让她操心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爸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刘胖子。”
“他不是债主。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那些欠条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沈砚凑过来看。
皱眉。
“你爸。”
“在演?”
我继续看。
“爸这么做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妈。”
“有人盯上咱们家了。”
“具体是谁。”
“爸还在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信纸从我手里滑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爸。
到底在躲谁?
沈砚捡起信。
“这解释不通。”
“如果刘胖子是朋友。”
“为什么泼油漆?”
“为什么逼你们卖房?”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打电话。”
“给刘胖子。”
沈砚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存折。
五万块。
还有这封信。
我爸。
你到底在哪。
沈砚拉我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晚棠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让他活命。”
“拿十万块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撕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砚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谁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有人。”
“绑架了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