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滑掉。
“陆晚棠？”
“你听见没有？”
“拿十万块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撕票。”
那边挂了。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砚抢过手机。
“谁？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绑架。”
“我爸被绑架了。”
沈砚脸一沉。
“号码给我。”
他拨回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刚才那封信。
说什么保护我们。
说什么有人盯上。
现在呢？
人被绑了。
“冷静。”
沈砚拉我起来。
“这事有蹊跷。”
“你爸刚留信。”
“说有人盯上你们。”
“现在就被绑了。”
“太巧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我爸在演戏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可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万一真有人绑他？”
“我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不报？”
沈砚按着我肩膀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我查一下这个号码。”
“你回家。”
“别让你妈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去找陈姐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立刻。”
我们打车到陈姐店。
门关着。
敲半天。
没人。
我打电话。
不接。
发短信。
不回。
“妈的。”
“她躲了。”
沈砚拉着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蹲在店门口。
眼泪掉下来。
重生回来。
以为能翻身。
结果呢？
爸跑了。
妈病了。
债没还清。
现在人被绑了。
“我真没用。”
沈砚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他自己作的。”
“你才多大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你扛得够多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沈砚愣了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像我。”
“不服输。”
我笑了下。
苦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等你爸电话。”
“绑匪要钱。”
“肯定还会打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我帮你谈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沈砚扶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点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做饭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吃饭。”
我嗯了声。
坐下。
筷子拿不稳。
我妈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累。”
她没多问。
吃完饭。
我回房间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陆晚棠。”
“钱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但我爸呢？”
“我要听他的声音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传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别给钱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那边换人了。
“听见了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东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带现金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爸就没命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瘫在床上。
沈砚发来短信。
“号码查了。”
“是街边电话亭。”
“对方很谨慎。”
我回。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城东废弃工厂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沈砚秒回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别一个人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爸。
你到底在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