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我说。
沈薇没抬头。
她盯着柜台上的那袋水果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塑料袋的边角。
“有没有，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旭说他不拦我。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“那你呢？”
她终于抬起头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周远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放那本日记，就是为了让你来找我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当年错过了什么。”
她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继续说，“然后呢？你来了，你看到了，你后悔了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干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留下来当我的前夫？”她笑了一下，很难看，“还是当我的情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？”她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把那些事咽下去吗？你知道我流产那天晚上，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日记放在你车上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她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恨你，但我又放不下。”她眼泪掉下来，“我他妈就是个贱骨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，沈薇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她擦了把脸。
“陈旭对我不错。他从来没让我等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她，还是选我。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陈旭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他走过来。
把其中一杯放在沈薇面前。
另一杯放在我面前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要是选她，我走。”
“你要是选我，你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沈薇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店里很安静。
只有空调嗡嗡响。
我看着那杯奶茶。
又看了看沈薇。
“我选她。”
我说。
陈旭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沈薇一眼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他说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沈薇趴在柜台上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她后背上。
她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