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了沈薇。
陈旭走了。
店里就剩我俩。
她趴在柜台上哭，我手搭在她后背，不敢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选了我，我就得留在这儿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擦了把脸，站起来，“我去给你煮碗面。”
“……”
她转身往后厨走，我跟着。
厨房不大，灶台上搁着半锅汤。她打开火，从冰箱里翻出青菜、鸡蛋、挂面。
动作很熟练。
跟以前一样。
那时候我们刚结婚，她总给我做夜宵。我开夜班车回来，她穿着睡衣在厨房忙活。
后来就没了。
“你愣着干嘛？”她没回头，“出去等着。”
“哦。”
我退回店里，坐在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路灯亮起来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这家店开在巷子深处，要不是特意找，根本不会有人路过。
她怎么想的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的。
一碗清汤面，卧了个荷包蛋，几片青菜。
“吃吧。”她坐在对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挑起一筷子面。
味道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“沈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开书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去年。”
“陈旭教的？”
“嗯。他懂这个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其实我早就想开，就是没胆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以前跟你提过，你说开书店不赚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我就没再提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提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没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薇，我想追你。”
她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追个屁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吃你的面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柜台那边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明天你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低头吃面。
面有点咸。
不是盐放多了。
是眼泪掉进去了。
卧槽，我真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