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没亮就开车往回赶。
高速上雾大。
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
但我脑子里全是那个信封。
谁放的?
沈薇说不是她。
陈旭不知道钥匙。
那还能有谁?
到书店的时候天刚亮。
储物间还是老样子。
书柜后面那个缝。
我伸手一摸。
信封还在。
拿出来。
牛皮纸的。
上面写着“沈薇收”。
字迹……
我愣住了。
这字迹我认识。
是我妈的。
卧槽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小远:
这店是我帮薇薇租的。
她不知道。
你爸当年也开过书店。
后来关了。
你们俩的事,妈一直看在眼里。
这把钥匙是城西老房子的。
你爸留了些东西。
去看看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。
她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?
我打电话给沈薇。
“信封我拿到了。”
“谁的?”
“我妈的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她说书店是她帮你租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妈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刚知道。”
她又沉默。
然后说:
“你妈来过店里。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她买了好几本书。”
“还问我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没提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我妈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“沈薇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去趟城西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攥着那把钥匙。
城西老房子。
我爸的书店。
我从来没去过。
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。
我妈说他是病死的。
但我一直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现在。
我好像要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