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咖啡厅，一个人来。”
谁？
白莲花？还是别人？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烦躁。
顾衍之洗完碗走过来。
“累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早点睡。”
我点头。
但睡不着。
半夜。
我翻来覆去。
顾衍之伸手把我搂过去。
“别乱动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闻着他身上的味道。
脑子里全是林晚的事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顾衍之去公司。
我收拾了一下。
出门。
城西咖啡厅。
我提前到了。
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三点整。
门推开。
进来一个女人。
高挑。
长发。
戴着墨镜。
她朝我走过来。
摘下墨镜。
我愣住了。
林晚。
她比照片上更漂亮。
皮肤白得发光。
眼睛带着笑。
但笑里藏着刀。
“沈清辞？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是我。”
我尽量稳住。
她坐下来。
点了杯美式。
“顾衍之跟你提过我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实话实说。
她笑了。
“他当然不会提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晚端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“我当年怀了孩子。”
“是他的。”
“但他不要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对我念念不忘？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他亲手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她冷笑。
“你去问他。”
“问他当年为什么逼我打掉孩子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现在又娶了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
她也不急。
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。
是顾衍之。
他跪在一个墓碑前。
墓碑上写着：爱子顾念之墓。
我腿软了。
“这是你编的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编的？”
她笑。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陵园里。”
“就在城东。”
我拿起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要你离开他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得还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。
盯着那张照片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我倒要看看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