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号码已经黑了。
顾衍凑过来看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声音呢？”
“男的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拿真账本换人。”
顾衍沉默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查一下。”
“刚有个电话打给苏晚。”
“对。”
“马上。”
挂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先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车发动。
他没开导航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你妈那。”
“她不是被抓了？”
“先确认。”
“万一又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还能自己跑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车速很快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闪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刚觉得有点希望。
又他妈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小声说。
顾衍看我一眼。
“骂谁？”
“骂这破事。”
“没完没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习惯个屁。”
我转过头看窗外。
街边的店都关了。
只有便利店亮着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给你三小时。”
“带真账本来。”
“地址发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顾衍。
“他说三小时。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
顾衍踩了下油门。
“先回你妈那。”
“看看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其实不信。
我妈刚醒。
身体那么差。
怎么可能自己跑。
但万一是真的呢。
车停在楼下。
我冲上去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床上的被子掀开着。
人没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跟上来。
他扫了一圈。
“真没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先去拿账本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不是交出去了？”
“U盘是真的。”
“但账本还有一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车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下楼时。
我腿有点软。
顾衍扶了我一把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其实怕得要死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信他。
上车后。
顾衍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。
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纸。
“这就是真账本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复印件。”
“原件在警察那。”
我接过来。
纸有点旧。
翻了几页。
全是数字。
我看不懂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等地址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短信来了。
一个定位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顾衍看了一眼。
“走。”
车掉头。
往城东开。
我抱着账本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次能结束吗？”
我问。
顾衍没回答。
他看着前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让你妈活着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灰蒙蒙的。
像这破事。
永远看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