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铁门半开着。
锈迹斑斑。
我抱着账本下车。
顾衍走前面。
我跟着。
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“怕？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跟紧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进了厂房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谁？”
我小声问。
顾衍没回答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顾衍他爸。
顾建国。
他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账本呢？”
我抱紧账本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先给账本。”
“不。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爸。”
“你收手吧。”
顾建国站起来。
“收手？”
“晚了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他掏出一把枪。
对准顾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是你儿子。”
顾建国笑。
“儿子？”
“他背叛我。”
“就该死。”
顾衍没动。
“账本上。”
“有你名字。”
“你挪用公款。”
“害死苏晚她爸。”
“现在还要杀她妈？”
顾建国脸黑了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她爸该死。”
“她妈也该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冲上去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你才该死。”
“账本给你。”
“放人。”
我把账本扔过去。
顾建国接住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这是复印件。”
“原件在警察那。”
顾衍说。
“你——”
顾建国举枪。
“那你们都去死。”
砰。
枪响了。
但不是他开的。
是从门口传来的。
我们回头看。
门口站着警察。
“放下枪。”
顾建国愣住了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报警？”
他看着顾衍。
“嗯。”
“我报的。”
顾衍说。
“妈呢？”
我问。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顾衍看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有病啊？”
“一直瞒我？”
“但——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说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抱紧我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。
灰蒙蒙的天。
终于亮了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账本上。
还有另一个名字。
我看见了。
顾衍他妈。
她还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