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账本上那个名字。
手在抖。
顾衍他妈。
林秀芝。
不是死了吗？
顾衍说过，他妈在他十岁那年病死的。
我还去上过坟。
“这名字——”
我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这账本我还没看完。”
警察把顾建国带走。
屋里只剩我俩。
还有那个账本。
我翻到那一页。
转账记录。
五年前。
林秀芝的账户。
收款方是境外。
三百万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坟里埋的是谁？”
我问。
顾衍愣住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搞毛啊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你是顾家大少爷。”
“你妈死没死你不知道？”
他坐下来。
手捂着脸。
“我十岁那年。”
“我爸说她死了。”
“我看了遗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但那脸肿得。”
“看不清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卧槽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妈可能还活着？”
“那这些年——”
“她在哪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屋里来回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秀芝。
顾衍他妈。
如果她还活着。
那她去哪了？
为什么装死？
账本上的钱。
是她转的？
还是有人用她名字？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我问。
“肯定知道。”
顾衍说。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说。”
“这些年——”
“他一直在瞒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酸酸的。
他也不好过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去找你爸？”
“问他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他不会说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有一个人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周。”
他说。
“老周跟了我爸二十年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愣住。
老周？
那个废品站的老周？
他不是我爸的人吗？
怎么又跟顾家有关系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可信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现在只能赌一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忽然想起。
三年前。
他也是这样。
在路灯下等我。
那时候我以为。
他在等我。
现在才知道。
他等的。
是一个答案。
一个真相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往城西开。
路上很安静。
但我心里乱糟糟的。
林秀芝。
她还活着？
那这些年她在哪？
为什么装死？
她跟那笔钱有什么关系？
还有我爸——
不对。
是苏建国。
他挪用的钱。
是不是也跟她有关？
脑子要炸了。
车停了。
废品站到了。
老周在门口。
看见我们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怎么来了？”
顾衍下车。
“周叔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我妈——”
“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老周愣住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果然。
她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