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。
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是你。”
沈默愣在原地。
“你他妈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声音没回应。
沈默握紧剑。
往前走。
脚步很沉。
四周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自己的呼吸。
和心跳。
突然。
一束光打下来。
照亮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前面。
穿着跟沈默一样的衣服。
手里拿着一样的剑。
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样。
沈默皱眉。
“你真是我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我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你不敢面对的那一面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？”
影子说。
“你不敢承认。”
“你杀青云掌门的时候。”
“是高兴的。”
沈默僵住。
“你放走了他。”
“但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他出去会杀更多人。”
影子往前一步。
“你不在乎。”
“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出去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沈默沉默。
妈的。
这影子说的对。
他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。
一剑下去。
只想着破局。
“所以呢？”
沈默抬头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影子笑了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只是告诉你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都是自私的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自私？”
影子愣了一下。
“我当然自私。”
“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默不解。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影子说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或者被我杀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自己杀自己。”
“这设定离谱。”
影子没笑。
“来吧。”
他举起剑。
沈默也举起剑。
两把剑。
一模一样。
沈默突然想到。
如果对面是自己。
那自己会的招式。
对方也会。
这怎么打？
他犹豫了。
影子冲过来。
一剑刺出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反手一剑。
影子也躲开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招式完全一样。
谁也伤不到谁。
打了几十回合。
沈默累了。
停下来喘气。
影子也停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们一样。”
“你赢不了我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那就不赢。”
他把剑扔了。
影子愣住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沈默说。
“我认输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影子举起剑。
对准沈默胸口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等了半天。
没动静。
睁开眼。
影子还举着剑。
但手在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影子说。
“因为你就是我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算平手？”
影子放下剑。
“算吧。”
“你过关了。”
沈默捡起剑。
“那下一层呢？”
影子指了指身后。
“门在那里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影子还站在那里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影子说。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下一个你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沈默走进门。
门关上。
眼前。
是一个院子。
跟第四层一模一样。
但院子中间。
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衣。
沈默走过去。
那人转过头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