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剑心。
心里翻涌。
“你一直在这里？”
剑心点头。
“第四层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那你知道多少？”
剑心没回答。
她转身，走向院子里的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壶茶。
两杯。
“坐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不喝茶。”
“那我喝。”
剑心端起杯。
抿了一口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“这个剑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底是谁建的？”
剑心放下杯。
看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沈默火气上来了。
“我不是来猜谜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剑心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过关。”
剑心笑了。
“过关？”
“你还没明白。”
“这一层，不是打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你的剑。”
剑心伸手。
指向沈默的剑。
“你的剑，是谁的？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是系统给的？”
沈默低头。
剑上的铁锈。
系统符号。
他妈的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剑心走回石桌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？”
“关于这个剑狱。”
“还有建造者。”
沈默坐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
剑心倒茶。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有一个剑派。”
“叫无名剑派。”
“他们不追求招式。”
“只追求剑心。”
“后来，他们发现。”
“人心里的剑，才是最锋利的。”
“所以他们建造了这个剑狱。”
“用来关押……那些剑心不正的人。”
沈默打断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“你是误入的。”
“误入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游戏，本来只是个容器。”
“但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把剑狱嵌进来了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快。
“谁？”
剑心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青云掌门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他不是被我杀了？”
“杀了？”
剑心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刺穿了他。”
“但他不是死了。”
“他是……醒了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青云掌门。”
“是第一个被关进来的。”
“他在这里待了太久。”
“久到……他学会了怎么操控剑狱。”
“你那一剑。”
“不是杀他。”
“是放他出去。”
沈默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离谱。”
剑心点头。
“是有点离谱。”
“但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不是闯关。”
“是追他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那这一层？”
“这一层。”
“是让你决定。”
“决定什么？”
“决定你要不要继续。”
“继续？”
“继续追他。”
“还是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死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我选继续。”
剑心笑了。
“那就出剑。”
“出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刺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只有刺穿守门人。”
“才能去下一层。”
沈默犹豫。
“可你是我师傅。”
“别叫师傅。”
“我叫剑心。”
沈默举剑。
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犹豫。”
“刺。”
沈默闭眼。
一剑刺出。
剑尖停在剑心胸前。
“你……”
剑心低头。
看着剑尖。
“不够狠。”
“你过不了这层。”
沈默睁眼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别过。”
剑心转身。
“留在这里陪我。”
“等剑狱崩溃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
“不配什么？”
“不配用剑。”
剑心回头。
“你的剑。”
“有感情。”
“这是弱点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感情是弱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在这个剑狱里。”
“感情就是弱点。”
“你要追的人。”
“没有感情。”
“所以他能操控一切。”
沈默低头。
看着剑。
铁锈斑斑。
他妈的。
“我懂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刺。”
剑心笑了。
“那就来。”
沈默举剑。
一剑刺出。
没有犹豫。
剑尖刺穿剑心胸口。
剑心没躲。
她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过关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剑心倒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这是幻象。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第一个守门人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我守了四层。”
“等了四百年。”
“等到你。”
“够了。”
剑心闭上眼睛。
“去吧。”
“下一层。”
“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沈默跪下来。
“师傅。”
剑心没回答。
她化作光点。
消散。
院子里。
只剩沈默。
和一把剑。
剑插在地上。
刻着两个字。
“剑心”。
沈默拔起剑。
握紧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门。
门后。
是黑暗。
黑暗里。
有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