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有人拖着铁链在走。
沈默手心全是汗。
剑柄滑腻腻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那人没说话。
眼睛盯着黑暗。
突然。
脚步声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沈默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“它……在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我过去看看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那人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它故意停的。”
“等你送死。”
沈默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站这儿等？”
“等它过来？”
那人沉默了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砍我。”
“啊？”
“砍我。”
“然后我消失。”
“你就能集中对付它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“刚才还让我砍你。”
“现在又让我砍。”
“你除了找砍还会什么？”
那人笑了一下。
“会死。”
“别闹。”
沈默说。
“我不砍你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“要活一起活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什么在闪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它来了。”
黑暗中。
一道光。
刺眼的光。
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默眯着眼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光里。
是青云掌门。
不对。
是那个东西。
它穿着青云掌门的衣服。
但脸是扭曲的。
像有很多张脸叠在一起。
“沈默。”
它开口。
声音像很多人同时说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你放出来的。”
“我是剑狱的意志。”
“我是所有囚徒的怨念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沈默打断它。
“别念了。”
“直接打吧。”
说完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砍过去。
剑砍在光上。
弹开了。
“没用。”
那东西说。
“你的剑伤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你的剑。”
“是我给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用的每一招。”
“都是系统给的。”
“而系统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沈默感觉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那人突然开口。
“用我的剑。”
“你的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的剑。”
“四百年前。”
“我自己创的剑。”
“它没给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教我。”
那人点头。
然后摆出一个姿势。
很奇怪的姿势。
像要摔倒。
“这他妈什么？”
“别管。”
“跟着做。”
沈默照做。
感觉浑身别扭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砍。”
那人说完。
一剑砍出去。
剑光很淡。
但砍在光上。
光裂开了。
那东西尖叫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默说。
然后学着砍。
一剑。
两剑。
三剑。
光越来越碎。
那东西在后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。”
沈默没理它。
继续砍。
直到光彻底碎了。
那东西消失了。
但留下一句话。
“沈默。”
“第八层见。”
然后。
一切安静了。
沈默喘着气。
剑拄在地上。
“它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第八层。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你得自己去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沈默打断他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
“一起出去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默转身。
走向第八层的入口。
入口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迈进去。
然后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黑暗中。
有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了一千年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