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,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理我。但我真的想解释一下。”
我没回。
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有车经过,灯光晃过。
林可可又打电话来了。
“棠棠,你看到陆辞发的消息没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回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你傻啊?他都说他出来了,就坐了三分钟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人家是真心的啊!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可可,你不觉得离谱吗?第一次见面,他妈一个电话他就走了。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嘛。”
“那他当时怎么不走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算了,”我说,“我困了。”
挂了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辞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。
他聊梵高的时候眼睛会发光。
但他走了。
去见他妈安排的另一个女的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开备忘录。
第三个,画室文艺青年。
聊得来。
但他妈给他安排了另一场相亲。
他去了。
卒。
——后记:他发短信道歉,说想再聊聊。
我没回。
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突然手机又震了。
“沈棠,我知道我搞砸了。但我真的想再试试。你给我个机会行吗?”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为什么听你妈的?”
发送。
心跳有点快。
很快他回了。
“因为我妈说那姑娘条件很好,我不好意思拒绝。但我坐下就后悔了,满脑子都是你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“那你下次还会听你妈的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吧。那再约一次。”
发送。
锁屏。
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风,窗帘轻轻动了一下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周六下午三点,我画室。等你。”
我没回。
但笑了。
突然想起什么,打开日历。
周六。
三点。
画室。
我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:
第四个,还是画室文艺青年。
但这次,是他追来的。
不知道会怎样。
有点期待。
又有点害怕。
算了,不想了。
睡觉。
关灯。
黑暗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“晚安,沈棠。”
我没回。
但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