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厨房。
心跳咚咚的。
晚上？
沈煜能撑到晚上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。
我不能等。
我走到灶台前，开始切菜。
手有点抖。
切到第二根萝卜的时候，我突然停住。
不对。
太后让我做汤。
为什么是汤？
不是毒药。
只是汤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骂谁呢？”
我转头。
福安又回来了。
“太后让你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走过来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别磨蹭。”
我被拽出厨房。
院子里没人。
安静得奇怪。
“太后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偏厅。”
“偏厅？”我愣了一下。“不是正厅？”
“你管那么多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了一下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不对。
太后为什么在偏厅见我？
正厅不是更合适吗？
除非——
她不想让人看见。
我咬了咬牙。
到了偏厅门口。
福安推开门。
“进去。”
我走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“太后呢？”我回头。
门砰地关上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喂！”
没人回应。
我转身，四处看。
偏厅不大。
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。
桌上摆着一碗汤。
我走过去。
汤还冒着热气。
上面飘着几片葱花。
是我刚才做的那碗？
不对。
颜色不一样。
我凑近闻了闻。
有股怪味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我抬头。
是福安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太后说，你喝了这碗汤，她就给解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喝了。”他说。“王爷就有救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他死定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这汤有毒。”
“对。”福安点头。“但你不喝，王爷就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拿命换命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端起碗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但我知道。
我没得选。
沈煜还在等我。
我闭上眼。
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汤很烫。
喉咙火辣辣的。
我放下碗。
“现在可以给解药了吧？”
福安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解药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说了，你喝完就给。”
“她说话算话。”
我拿着瓶子。
心里却突然发毛。
不对。
太后为什么要这样？
她直接杀了我不是更简单？
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？
除非——
她不想让我死。
只是想试探我。
我抬头看福安。
“太后在哪？”
“正厅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呢。”
“等你送解药过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送？”
“对。”福安说。“太后说了，让你亲自去。”
“她要看你怎么救王爷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突然明白了。
这是局。
从头到尾都是局。
太后在测试我。
测试我对沈煜的心。
测试我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
我攥紧瓶子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突然停下。
回头。
“福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太后说话算话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会不会——”
“也杀了我？”
福安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但我知道。
我没退路了。
我赌。
赌他死不了。
赌我还能活着。
我推开门。
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