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说完那句话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太后想尝我的手艺?
呵。
怕是尝完就该上路了吧。
“你别做梦了。”我咬着牙说。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太监没生气,反而笑了笑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他挥挥手,身后的人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沈煜靠在我肩上,呼吸很轻。
我低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发紫。
中毒不轻。
“他需要解药。”我说。
“当然。”太监点头。“跟我走,我就给解药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王爷就等着毒发身亡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走,沈煜活。
不走,我俩都死。
这还用选吗?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你要先给他解毒。”
太监摇头。
“你当我傻?”他说。“先解毒,你跑了怎么办?”
“到我手里,我再解毒。”
“公平交易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老狐狸,算盘打得精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但你得让他躺好,找个大夫看着。”
“这不用你操心。”太监说。“王爷是我主子,我不会让他死的。”
这话听着真讽刺。
下毒的是你,说不会让他死的也是你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沈煜轻轻放回床上。
他手指动了一下。
像是想抓住我。
但没抓住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太监满意地点头。
“识相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煜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
像个死人。
我心里一酸。
不能让他死。
绝对不行。
出了门,外面站了好几个人。
都是太监的手下。
我扫了一眼,记下他们的脸。
太监带我往府外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一直在想。
太后要我去做饭。
为什么?
她缺个厨子?
不至于吧。
还是说——
她想知道我的底细?
毕竟我一个农家女,厨艺好得离谱。
换谁都会怀疑。
“到了。”太监说。
我抬头。
面前停着一辆马车。
黑漆漆的,连个标记都没有。
“上车。”太监说。
我上了车。
车里很暗,只有一盏小灯。
太监也上了车,坐在我对面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车夫说。
马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车壁上,看着太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
“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我说。“我要记住害我的人长什么样。”
太监笑了。
“我叫福安。”他说。“福气的福,平安的安。”
“可惜你既不福气,也不平安。”
他笑容淡了。
“小姑娘,嘴太利不是好事。”
“是吗?”我说。“那你怎么不把我嘴缝上?”
他没接话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煜的样子。
他会不会有事?
那个福安会不会骗我?
我走了,他怎么办?
不行。
我得想办法回来。
但现在——
只能先顺着他们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福安说。
我睁开眼。
外面是一座宅子。
不大,但看着很气派。
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问。
“太后别院。”福安说。“请吧。”
我下了车。
风有点凉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福安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进了门,穿过院子,到了厨房。
厨房很大,比王府的还大。
灶台、案板、调料架,一应俱全。
“太后想吃翡翠白玉汤。”福安说。“你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就做这个?”
“就做这个。”他说。“做得好,有赏。”
“做得不好——”
他笑了笑。
“王爷的解药,就不好说了。”
我咬牙。
这混蛋。
拿沈煜的命威胁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做。”
我挽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
洗菜、切菜、熬汤。
动作熟练。
福安站在一旁看着。
我故意放慢动作。
拖时间。
我得想办法。
不能就这么认命。
但怎么逃?
外面全是人。
我又不会武功。
“快一点。”福安催我。
“快了不好吃。”我说。
他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我继续做汤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沈煜现在怎么样了?
有没有人发现他中毒?
母妃知不知道?
唉。
我叹了口气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汤做好了。
我盛了一碗,端给福安。
“尝尝?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太后先尝。”
他端着汤走了。
我一个人留在厨房。
周围没人。
我四处看了看。
窗子开着。
外面是院子。
院墙不高。
我能翻过去吗?
我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别想着跑。”
我吓了一跳。
回头一看。
福安站在门口。
手里端着空碗。
“太后说汤不错。”他说。“让你再做一份。”
“晚上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解药呢?”
“晚上给。”福安说。“你安心做饭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晚上?
沈煜能撑到晚上吗?
我握紧拳头。
不行。
我得想办法。
快一点。
不然——
就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