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院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几个人的动静——是几十个。
太后的人，真来了。
我攥紧包袱，往巷子深处钻。
这地方我熟——小时候跟娘来买菜，每条路都记得。
可我没跑多远。
前面突然冒出几个黑影。
“站住！”
我转身往回跑。
身后也堵上了。
卧槽。
他们把我围在中间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，尖嗓子喊：“沈念念，太后有令——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我喘着气，手摸到腰间的菜刀。
“你们搞毛啊？”我说。“我一个厨娘，值得这么大阵仗？”
太监冷笑。
“你可不是普通厨娘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还拿着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我盯着他。
包袱在手里发烫。
“那你们试试。”我说。
我抽出菜刀。
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他们冲上来。
我砍倒第一个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我没停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——
我手在抖。
但我不能倒。
弟弟还等着我。
沈煜还等着我。
可人太多了。
我背上挨了一刀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膝盖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抓活的！”太监喊。
我咬牙。
不行——
我不能——
突然，一声闷响。
太监倒下了。
我抬头。
沈煜站在我面前。
他手里拿着根木棍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——”我愣住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拉我起来。“跟我走。”
我们跑。
跑过巷子，跑过街。
身后追杀声不断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说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“包袱里有证据。”我说。“能证明太后害死你母妃。”
他手一紧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现在——”他说。“去找我母妃。”
“她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我们又跑。
跑到河边，看见一条小船。
“上船。”他说。
我跳上去。
他解开绳子。
船往城外漂。
追兵站在岸上，喊叫着。
但没追上来。
我瘫在船里。
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沈煜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把你卷进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选的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“你欠我一碗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等这事完了。”
“我给你做。”
船漂进夜色。
岸上，隐约传来喊声。
像是有人在追。
又像是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