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，才没倒下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。“太后让我来砸你的招牌——”
“是为了试探我？”
“对。”爹说。“她想看看你有没有怀疑她。”
“你砸了，她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看着我。“你砸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妈的——”我说。“我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爹看着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“你现在就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王爷——”我说。“王爷还在府里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会死。”爹说。“太后不会留他。”
“因为他是——”
“他是你亲弟弟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我说。“你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爹说。“你娘当年逃出来时，已经怀了王爷。”
“太后一直以为王爷是沈煜的亲生儿子，才没下手。”
“可现在——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抱住头。
“搞毛啊——”我说。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你娘临死前，让我照顾你们。”爹说。“我没做到。”
“你娘——”他声音抖了。“她让我发誓，永远不说。”
“可你现在——”
“我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老了。
真的老了。
“爹——”我说。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太后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可你们——”
“你们还年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。“我不走。”
“王爷——”我顿了顿。“我弟弟——”
“我得救他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爹吼。“太后的人马上就到！”
“我能拖住他们一时——”
“可你能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会做饭。”我说。“我还会——”
“我还会用刀。”
爹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爹。”我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“你跟你娘一样倔。”
“倔得好。”
他转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袱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“这是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有——”
“有能证明王爷身份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太后当年害死你娘的证据。”
我接过包袱。
手在抖。
“现在——”爹说。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找王爷。”
“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你们一起跑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念念——”爹喊。
我回头。
他笑了。
“你做的面——”他说。“真好吃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“我再给你做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摆手。
我跑出院子。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太后的人——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