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酒楼门口。
抬头看那块匾——‘沈记酒楼’，烫金字，挺气派。
爹他混得不错啊。
我冷笑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太后在旁边催。“动手啊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我说。“先吃顿饭。”
太后瞪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砸。”我打断她。
我推门进去。
小二迎上来。“客官几位？”
“两位。”我说。“找个靠窗的位置。”
小二领我们坐下。
我点了几个菜。
太后压低声音。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尝尝他的手艺。”我说。“看看他这些年进步了没。”
菜上得很快。
我夹了一筷子。
嗯——
味道一般。
比我差远了。
“就这水平？”我撇嘴。“还敢开酒楼。”
太后笑了。“那你教教他？”
“行啊。”我站起来。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走到柜台前。
掌柜的抬头。“客官有事？”
“叫你们东家出来。”我说。“就说他闺女来了。”
掌柜的一愣。
“您是——”
“沈念念。”我说。“他亲闺女。”
掌柜的脸白了。
他转身往后跑。
没一会儿，爹出来了。
他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砸招牌啊。”我笑着说。“看不出来？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转身，走到门口。
拿起旁边的凳子。
砸向那块匾。
嘭——
匾掉下来了。
摔在地上，裂成两半。
爹冲过来。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这是替娘砸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。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当年退婚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太后什么都告诉我了。”
爹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嘴唇发抖。“你怎么知道太后——”
“我还知道你没死。”我说。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娘。”
爹沉默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我说。“为了权力？为了钱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爹摇头。“是为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——什么？”
“太后要杀你。”爹说。“我假装退婚，假装娶你娘，假装恨你——”
“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我说。“你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爹说。“太后一直想除掉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前朝公主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
前朝公主？
我？
“不可能——”我说。“我明明是——”
“你娘是前朝皇后。”爹说。“她逃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我娶她，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女。”
“可你娘还是死了。”
“太后——”他咬牙。“是她下的手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，才没倒下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。“太后让我来砸你的招牌——”
“是为了试探我？”
“对。”爹说。“她想看看你有没有怀疑她。”
“你砸了，她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他看着我。“你砸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妈的——”我说。“我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爹看着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“你现在就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王爷——”我说。“王爷还在府里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会死。”爹说。“太后不会留他。”
“因为他是——”
“他是你亲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