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李副总那张脸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周远。
是我妈。
“小麦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还在高速上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有人敲门。”
“说是你同事，来送文件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妈，你没开门吧？”
“没开。”
“我说你不在家。”
“那人就走了。”
“但他在门口站了好久。”
“我听见他打电话，说什么‘她妈没开门’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李副总。
你真行。
“妈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现在锁好门。”
“不管谁敲门都别开。”
“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李副总这么快就派人过去了？
他到底想干嘛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周远。”
“小麦，你到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李副总派人去我妈家了。”
周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马上报警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他没进门，报警也没用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快到高速路口了。”
“周远，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把李副总约出来。”
“就说我要见他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周远急了。
“小麦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好惹的。”
周远又沉默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你是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懂他的意思。
但我现在不想听。
“周远，帮我约他。”
“就今晚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爸死了十年。
真相才浮出水面。
而李副总还在背后搞鬼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车下了高速。
进了县城。
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“妈，我到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人没再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家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。
十年前。
我爸就是在这条街上出的事。
现在。
我又回来了。
为了同一个原因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我付了钱。
下车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我妈开了门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。”
“小麦。”
她抱住我。
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她松开我。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她指了指茶几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那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是我爸的字迹。
“2008年3月12日。”
“李副总找我谈话。”
“他说账本有问题。”
“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动小麦和她妈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继续翻。
“2008年3月15日。”
“李副总又来了。”
“这次带了两个人。”
“他们说，如果我不签字，就让我老婆孩子好看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2008年3月18日。”
“我签了字。”
“但他们还是不放过我。”
“说账目对不上。”
“要我去自首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他们就威胁要绑架小麦。”
我攥紧日记本。
“2008年3月21日。”
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用我的命，换她们平安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。
哭出声。
我妈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小麦。”
“你爸是为了我们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远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答应了。”
“今晚九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抹了把脸。
“妈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李副总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让他再跑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担心。
但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