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李副总的短信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带上东西。”
手指抖。
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周远刚才的话还在耳边。
“不管你做什么。”
“我都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这样。
我怎么办？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晓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刚听说李副总又找你了。”
我回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能处理。”
她秒回。
“别硬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搞毛啊。
明明是我自己的事。
怎么大家都来掺和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一瘸一拐走到厨房。
倒了杯水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鸟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周远。
不是电话。
是微信。
“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“我只是想说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冲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小区路灯下。
一辆车停着。
车灯亮着。
不是吧。
他真的在。
我发语音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不用睡觉？”
他回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他没回。
车灯还亮着。
我叹了口气。
拨过去。
“周远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去见李副总。”
“但不会带证据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爸的事。”
“成为我的把柄。”
“我想靠自己。”
他笑了。
很轻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那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“不进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拒绝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。
是陈晓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我请假陪你。”
我回。
“八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发了个表情包。
一只猫竖中指。
“你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窗外的车灯。
还亮着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怕了。
第二天。
我七点半起床。
换好衣服。
没化妆。
下楼。
周远的车还在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我上车。
没说话。
到了咖啡厅。
李副总已经在了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东西呢？”
我坐下。
直视他。
“没有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给你。”
“你也别动我妈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
“但你不值得。”
“为了一个证据。”
“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他沉默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就这样。”
“再见。”
转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周远在门口等我。
看见我。
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上车后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我没抽开。
手机震了。
是李副总的短信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看向窗外。
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