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里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沉舟。
“晚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我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等着。”
他挂了。
我靠着墙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妈是凶手？
不对。
她不是我亲妈。
那她到底是谁？
她为什么瞒着我？
我爸说——她是为了遗产。
那她杀了我亲妈？
不可能。
她对我那么好。
虽然有时候凶了点。
但她从来没害过我。
可我爸不会骗我。
他没必要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陆沉舟到了。
他走过来。
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坐坐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上了车。
他开到一个奶茶店。
我下车。
他点了两杯。
坐下。
我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你爸说的是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她。”我说，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养母。”我说，“我得问她。”
“她不会承认的。”
“那我逼她承认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“用我爸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“别劝我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棠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有点熟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你亲妈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因为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就是刘姐。”她说。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晚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刘姐是重生者。”
“我也是重生者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重生回来找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能认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，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，“前世就是他害死你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不是你亲爸。”她说，“他是你继父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听。”她说，“否则你会死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跟陆沉舟一样，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想，前世是谁把你推下去的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我想不起来。
“是——”
“是你爸。”她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刘姐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我停了一下，“她是我亲妈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我爸是凶手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他不是我亲爸。”
陆沉舟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跟着我。
上车。
我开导航。
去刘姐家。
路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姐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她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她是害死你亲妈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——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回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踩油门。
车往前冲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我爸？
刘姐？
还是——
陆沉舟？
我转头看他。
他专注开车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说的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，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多次。”他说。
“那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——”他说，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看不出来真假。
车停了。
刘姐家到了。
我下车。
按门铃。
没人。
再按。
还是没人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她走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靠着门。
腿软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我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——
他好像真的没骗我。
但刘姐呢？
我爸呢？
他们到底谁在说谎？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想让她活命，别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陆沉舟说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