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得很快。
两个穿制服的，一个中年一个年轻。
陆沉舟跟他们说了情况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手机。
那帮警察问我话的时候，我脑子都是懵的。
“你父亲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，“他发了条彩信。”
“能给我们看看吗？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中年警察看了一眼，皱眉。
“你确定这是你父亲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那是他的手机号。”
“他平时跟你们关系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普通父女关系。”
年轻警察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。
陆沉舟走过来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警察会处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我爸？
他怎么可能绑架我妈？
他们虽然感情不好，但也不至于这样啊。
“你爸最近有什么异常吗？”中年警察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他平时都在老家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我妈在省城。”我说，“她跟我爸分居好几年了。”
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分居？”中年警察说，“原因呢？”
“就是感情不和。”我说，“没别的原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年轻警察又记了什么。
“行。”中年警察说，“我们先去你妈那边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家等消息。”
“那怎么行？”
“晚棠。”陆沉舟拉住我，“听警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警察走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陆沉舟。
“你说我爸怎么会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等消息。”
“可我妈……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不会真伤害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要的是威胁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杀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晚棠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警察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你再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陆沉舟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星耀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些事跟你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那你放了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离开陆沉舟。”他说，“别再跟他来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值得你信任。”他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问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骗了我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都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说，“你绑架了我妈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爸。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更危险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等这件事结束。”
“结束？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结束？”
“很快。”他说，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——
他好像真的在保护我。
但为什么？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你爸下一步指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去救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了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一个想保护你的人。”他说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我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？
陆沉舟？
我妈？
到底谁在骗我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晚棠，别信陆沉舟。——刘姐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卧槽。
这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