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我爸站在电梯口。
穿着那件灰色夹克。
头发有点乱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找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要自首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让我别拦着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拦。”他说，“她该去。”
陆沉舟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我爸看着我，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“那星耀呢？”我说，“陆沉舟他爸的事呢？”
“陆沉舟他爸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只知道你们都在瞒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上楼说吧。”他说，“去办公室。”
我看了陆沉舟一眼。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跟着我爸上了楼。
进了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你说吧。”我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陆沉舟他爸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那时候星耀刚成立，他爸是合伙人。我们做了一笔账，他不同意。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什么？”
“我就把他踢出去了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他跳楼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他走的时候，带走了公司一半的钱。我追着他要，他不给。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了？”
“我就找人威胁他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真行啊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些年我一直后悔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自首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窗外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妈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了看不起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走了，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陆沉舟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，你把我爸踢出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他说，“他死了之后，钱去哪了？”
“钱……”我爸看着我，“钱在你妈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拿着那笔钱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比我想象的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些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陆沉舟他妹妹呢？”我说，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陆沉舟拿出手机。
“我妹妹……”他说，“她刚才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去找我妈了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在老家。”
我看着陆沉舟。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准备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妈认识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们是大学同学。”他说，“我妈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查到的。”
我爸愣住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林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……”我爸看着我，“她是你妈的同学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和她，是一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抬头看着陆沉舟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拿过手机。
“这号码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