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虚空。
赵铁生扔进去的归墟石。
没了。
彻底没了。
爷爷站在我旁边。
他脸色灰白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开口。
声音发干。
“第九块。”
“就这么没了?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有东西在碎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我问。
爷爷指了指桥下。
“跳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往桥下看。
黑洞洞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真跳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但这是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看了看单车。
铜牌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“行。”
“跳就跳。”
我推着单车。
走到桥边。
“小默。”
爷爷喊住我。
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
我老实说。
“但怕也得跳。”
“对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那咱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。
跳。
风。
很冷。
冷得像刀子。
单车在我手里。
铜牌在响。
叮叮当当的。
像铃铛。
又像哭声。
“陈默!”
爷爷的声音。
在风里。
“记住!”
“虚空里!”
“只能靠自己!”
我睁开眼。
四周。
全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单车开始震动。
铜牌裂开。
碎片飞散。
“我操!”
我骂了一句。
单车脱手。
我往下坠。
一直坠。
不知道多久。
突然。
一只手。
抓住我。
是爷爷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松手。”
“爷爷!”
“听我说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归墟石。”
“在虚空里。”
“但虚空。”
“也是归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
“你本身就是。”
“归墟石。”
我愣住。
“单车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铜牌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。”
爷爷松开手。
“去找。”
“你自己。”
他往下坠。
越来越远。
“爷爷!”
我喊。
但没声音。
虚空。
吞掉一切。
我闭上眼。
想。
我是谁?
陈默。
邮递员。
单车。
归墟。
我睁开眼。
光。
没那么刺眼了。
我看见。
一块石头。
飘在面前。
第九块。
归墟石。
我伸手。
抓住它。
石头烫手。
但没松开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单车铃声。
叮铃铃。
叮铃铃。
像在叫我。
我往声音的方向看。
单车。
停在光里。
铜牌。
完好无损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但心里。
有东西。
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