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桥头。
爷爷就站在对面。
他穿着那件洗白的中山装。
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长高了。”
我喉咙堵得慌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还活着?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跟以前一样。
“活着。”
“就是被困在这。”
他指了指桥下。
桥下面是虚空。
黑得让人发毛。
“这桥。”
“叫归墟桥。”
“第九重门的最后一段。”
我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车轮压在桥上。
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桥很窄。
只能过一辆单车。
“赵铁生呢?”
“他说是你师兄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“也是杀我的人。”
我刹车。
“什么?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们找到第九重门。”
“他想独占归墟之力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他就把我推下桥。”
他指了指桥下虚空。
“我掉进去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但出不来。”
我攥紧车把。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骑单车来。”
“单车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我低头看单车。
车把上的铜牌。
已经修复了七道裂痕。
还差两道。
“爷爷。”
“那最后两块归墟石在哪?”
爷爷指了指桥那头。
“在我身后。”
“门里面。”
我抬头。
桥那头。
是一座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九重地图。
最上面一层。
发着光。
“第九重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打开它。”
“就能见到归墟本源。”
我推着单车往前走。
走到爷爷面前。
他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长高了。”
“也壮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然后。
他看向单车。
“铜牌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摘下车把上的铜牌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手指摩挲着裂痕。
“七道。”
“还差两道。”
“你找到七块归墟石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赵铁生一直追我。”
“我差点死好几次。”
爷爷把铜牌还给我。
“他不敢杀你。”
“单车认主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单车就废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他追我干嘛?”
“逼你。”
“逼你找到归墟石。”
“逼你打开第九重门。”
“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进去?”
我看了看石门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“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拿到归墟本源。”
“修复单车。”
“踏破虚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。”
我推着单车。
跟爷爷一起。
走向石门。
门很沉。
但爷爷一推。
就开了。
光涌出来。
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门里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赵铁生。
他手里。
拿着一块石头。
“第八块归墟石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师弟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会等你?”
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赵铁生。”
“你——”
赵铁生把石头。
扔进虚空。
“第九块。”
“在虚空里。”
“你找吧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光里。
消失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爷爷看着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怕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那咱们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他指了指桥下虚空。
我看了看单车。
铜牌。
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