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空荡荡。
湿脚印一直延伸到楼梯口。
我跟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苏晚在后面喊：“别去！”
我没停。
狐狸冲到我前面，对着楼梯间叫。
我探头往下看。
没人。
但脚印还在往下走。
一层一层。
直到一楼。
我追到楼门口。
外面下雨了。
脚印消失在雨里。
妈的。
苏晚追上来，喘着气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纸条上写的，是真的吗？”我问她。
她愣住。
“我死了三年？”
“别瞎说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没有三年前的记忆？”
她答不上来。
狐狸蹲在门口，看着雨发呆。
我忽然觉得累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苏晚没动。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我妈出车祸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如果她死了，让我别难过。她说陆远会照顾我。”
我皱眉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会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但她说的陆远，是不是你？”
我该怎么回答？
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回到她家，狐狸已经睡了。
苏晚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她犹豫着，“你可能真的是陆福？”
“但陆福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一切？”
我喝口水。
“也许……”我放下杯子，“我不是人。”
她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气氛僵住。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刘。
“陆远，你小子在哪儿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明天早点来，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，说是你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姐？”
“对啊，她说你叫陆福，不是陆远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刘的声音变得奇怪。
“她还说，三年前那场车祸，你没死。”
“只是失忆了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苏晚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老刘停顿了一下，“让你明天去见她，她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狐狸醒了，走到我脚边，抬头看我。
它的眼神，像在说——
你终于要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