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苏晚家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门一开,狐狸先冲出来,绕着我转了两圈,然后叼住我裤腿往里拽。
“进来。”苏晚声音哑了。
客厅桌上摊着一本旧日记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
我坐下来,她没说话,直接翻到某一页。
字迹娟秀,但有些潦草。
“今天又见到陆远了。他说他叫陆远,但我总觉得他在骗我。他的眼神,跟阿福太像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阿福?”
“我妈叫那狐狸阿福。”苏晚盯着我,“她三年前就认识那只狐狸,也认识一个叫陆远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继续往下翻。
“陆远说他要走了,不会再回来。我问他去哪,他不说。我追问他到底是谁,他说——‘你女儿会替我回答的。’”
“妈的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苏晚咬着嘴唇,眼眶红了。
“我妈写这篇日记的第二天,就出了车祸。”
“那陆福呢?”
“同一天。”她声音打颤,“警察说车上只有我妈一个人,没有陆福。但日记里写的是——‘陆远’。”
“不是陆福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从头到尾,我妈写的都是陆远。陆福这个名字,是我自己后来查到的。”
狐狸趴在桌边,眼睛直勾勾看着我。
那种眼神……
就像在看一个熟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是说,你妈认识的那个陆远,就是陆福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,“你看这个。”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“陆远说他不会死,只是换一种方式活着。”
我脑袋像被人敲了一棍。
换一种方式活着?
什么意思?
“你妈……是不是信什么?”
“不信。”苏晚盯着我,“她是个医生,只信科学。”
“那这话……”
“我觉得,她知道什么。”苏晚靠近一步,“她知道陆远会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我后退半步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哭出来了,“但你长得跟他一模一样,狐狸认识你,我妈日记里写的名字就是你,你三年前记忆一片空白——你告诉我,我该怀疑谁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狐狸突然站起来,走到我脚边,用头蹭我。
然后它转头,对着门口叫了一声。
我和苏晚同时看过去。
门缝底下,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别查了,陆远。你死了三年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苏晚脸色煞白。
狐狸开始狂吠。
我拉开门的瞬间,走廊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有一串湿脚印。
像是刚有人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