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那,脑子里嗡嗡响。
兄妹。
亲兄妹。
苏晚哭得肩膀抖,我他妈也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警察冲进来,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一脸凶相。
“陆远?”他盯着我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报警说你非法入侵。”
我指了指床上女人,“她是我妈。”
警察看了看病历卡,“林秀芳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档案里没写有儿子。”
我愣了。
苏晚擦擦眼泪,“什么?”
“林秀芳,独居,无子女。”警察念着,“你俩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不是,”我说,“她刚才叫我小远。”
“病人刚苏醒,神志不清很正常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狐狸突然叫了一声,往门口跑。
“别让它跑了!”警察喊。
但狐狸已经窜出去。
我跟上去,在走廊拐角看见它停下来,回头看我。
眼神不对劲。
“阿福?”
它又跑。
我追。
苏晚也跟着。
警察在后面骂骂咧咧。
狐狸跑出医院,钻进小巷。
我追过去,看见它蹲在一个垃圾桶旁边。
垃圾桶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陆远,你妈不是林秀芳。”
字迹潦草。
我心跳加速。
苏晚拿起纸条,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狐狸又跑。
这次跑向另一条街。
我跟过去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陆芳。
她站在路灯下,抽烟。
“你还没走?”我问。
“警察抓我干嘛?”她吐口烟,“我又没犯法。”
“你刚才说那是我妈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但警察说她没儿子。”
陆芳笑了,“警察说的就准?”
“那你告诉我,我到底是谁?”
她掐灭烟。
“你是陆远。”
“陆福的儿子。”
“但林秀芳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初恋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车祸死的。”
“你爸为了救你,也死了。”
“你被林秀芳收养,但她疯了,把你当儿子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苏晚拉住我。
“所以,”她说,“我们不是兄妹?”
“不是。”陆芳说。
“但你俩也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陆远,你爸死的时候,留了一笔钱。”
“林秀芳想拿,但你没成年。”
“所以她才装疯,等你长大。”
“现在你醒了,她该动手了。”
狐狸叫了一声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陆芳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我喊她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亲姐。”
“你爸和别的女人生的。”
“我恨他,所以没管你。”
“但现在,我想管了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苏晚握紧我的手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她吗?”
我不知道。
狐狸趴在我脚边,舔我的手。
温暖。
但心里更凉了。
手机响了。
老刘打来的。
“陆远,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女的,自称你妈。”
“她说她叫林秀芳。”
我愣住。
林秀芳不是在医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