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有点抖。
苏晚看着我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刘说，有个女的找我，自称我妈。”
“林秀芳。”
苏晚皱眉。“她不是在医院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就走，狐狸跟上来。
苏晚拉住我。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到保安室的时候，老刘正站在门口抽烟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他指了指屋里，“她说她是你妈。”
我推开门。
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，穿着旧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，眼睛红了。
“小远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她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，“我是林秀芳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陆芳说，你不是我妈。”
她愣了愣，然后苦笑。
“陆芳啊……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抢了你爸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爸和陆芳她妈是青梅竹马，但我怀了你，他就跟我结了婚。”
“陆芳她妈后来嫁了别人，但陆芳一直恨我。”
“那陆福呢？”我问，“陆福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陆福就是陆远，陆远就是陆福。”
“他有两个身份证。”
我坐倒在椅子上。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苏晚她妈呢？”
林秀芳低下头。
“车祸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为了救你，死了。”
“苏晚她妈，是我撞的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那天喝了酒，开车回家，撞了人。”
“你爸正好路过，他替我顶了罪。”
“他让陆芳把车开走，自己留在现场。”
“后来你爸死了，陆芳恨我，就把你带走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躲了三年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远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狐狸叫了一声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你妈撞了我妈？”
林秀芳点头。
“是。”
苏晚转身就走。
“苏晚！”我追出去。
她没回头。
我站在夜风里，浑身发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芳发来的消息：
“林秀芳找你了吧？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她有关。”
“车祸那天，她也在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