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她认识。
是她妈。
但旁边那个小女孩，她不认识。
小女孩大概五六岁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得特别甜。
她妈抱着她，眼神温柔。
可沈念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。
她妈从来没提起过。
“这小女孩是谁？”她问顾深沉。
顾深沉摇头。
“照片是在你妈旧物里找到的。”他说，“背面有字。”
沈念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晴，1998年，夏。”
小晴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沈念脑子嗡地一声。
她妈的朋友叫小晴，小晴有个女儿，那她是谁？
她女儿又是谁？
“我觉得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这个小女孩，可能是苏婉。”
顾深沉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直觉。”沈念说，“我妈的信里说‘别让她走你的老路’，如果她真是苏婉的妈妈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
但说不通的是，她妈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？
她妈和小晴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小晴现在在哪？
沈念脑子里一团乱。
“我们得去找你继母。”顾深沉说，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沈念点头。
两人开车往沈家赶。
路上，沈念一直攥着那张照片。
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
你妈隐瞒了很多事。
你爸也是。
你继母更是。
所有人都在骗你。
离谱。
妈的，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
到了沈家，陈姨正在客厅喝茶。
看到他们，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沈念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这个女孩是谁？”
陈姨看了一眼，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沈念吼出来，“你明明认识我妈，你明明知道小晴是谁！”
陈姨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沈念拍桌子。
陈姨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沈念后背发凉。
“你妈……”陈姨说，“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叫沈晴，你爸叫沈国平。”陈姨说，“但你妈，其实是你爸的妹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是你爸的妹妹，她生了你。”陈姨说，“但你爸，是你舅舅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陈姨说，“你妈当年被人害了，你爸为了保护你，才娶了你妈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沈念问，“我到底是谁的孩子？”
陈姨看着她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说，“是被赵明远害的。”
沈念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赵明远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她问，“苏婉是谁的女儿？”
陈姨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沈念急了。
“苏婉……”陈姨说，“是你妈和小晴的女儿。”
沈念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小晴是姐妹。”陈姨说，“小晴是你妈的姐姐，她生下了苏婉。”
“那苏婉是我表妹？”
“不。”陈姨说，“苏婉是你妹妹。”
沈念彻底傻了。
“你妈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。”陈姨说，“一个是你，一个是苏婉。”
“但苏婉被你妈的姐姐小晴抱走了。”
“你妈一直不知道。”
沈念脑子嗡嗡响。
苏婉是她妹妹？
那个害她的人，是她妹妹？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顾深沉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不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点都不好。”
她看着陈姨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陈姨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赵明远要杀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了所有事。”陈姨说，“他知道你妈和小晴的秘密，他知道苏婉是你的妹妹，他知道你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他要杀你。”
沈念心跳如鼓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……”陈姨说，“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陈姨看着她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说，“是被赵明远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