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门口那个男人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你……”她嗓子发紧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男人笑了。
那笑容她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每次考试不及格，他就是这么笑的。
“死？”他说，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妈那个蠢女人，以为能揭发我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沈念手指发抖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让她闭嘴。”
“永久闭嘴。”
顾深沉挡在沈念前面。
“沈总。”他说，“你女儿现在是我妻子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父冷笑。
“顾深沉，你少管闲事。”
“你爸当年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顾深沉瞳孔一缩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沈父说，“你爸那笔账，我一直记着。”
“他以为能骗过我？”
沈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你认识他爸？”
“岂止认识。”沈父说，“我们是老熟人。”
“你妈就是因为他爸才想揭发我。”
“她以为能靠顾家翻身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沈念握紧拳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父笑出声，“你问问你老公，他爸当年干了什么。”
顾深沉脸色难看。
“沈总，你别挑拨离间。”
“挑拨？”沈父说，“你爸当年挪用公款，是我帮他摆平的。”
“条件就是娶你女儿。”
“你以为这婚约是白来的？”
沈念看向顾深沉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顾深沉沉默。
那沉默像刀子一样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念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顾深沉说，“我只知道我爸欠他人情。”
“但具体是什么，他没说。”
沈父笑了。
“好一个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当年贪污了五百万，是我替他填的窟窿。”
“不然他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。”
顾深沉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你回去问你爸。”沈父说，“看他敢不敢否认。”
沈念脑子嗡嗡响。
所有事情都串起来了。
婚约、继母、赵明远、威胁短信……
全是他爸在背后操控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她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父说，“因为你妈太聪明了。”
“她发现了我的生意，想举报我。”
“我只能让她消失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本来也该消失的。”
“但你有用。”
“嫁给顾深沉，能帮我控制顾家。”
沈念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林辰和苏婉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林辰那个废物。”沈父说，“我本来想让他娶你，然后控制沈家。”
“结果他不争气，被苏婉勾走了。”
“苏婉也是蠢，居然想吞公司。”
“所以我让赵明远去处理她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赵明远呢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沈父说，“一直是我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继母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她那个孩子，其实是赵明远的。”
沈念想起陈姨说的话。
“你真是个畜生。”
沈父笑了。
“骂得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不知道全部真相。”沈父说，“你妈的死，还有更深的内幕。”
“想知道的话，就跟我来。”
沈念看着顾深沉。
顾深沉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她。”沈父说，“你妈当年发现了我的账本。”
“那账本上，有你爸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她才想举报我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他盯着沈念，“你妈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她原谅我了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沈父说，“她说她不想让我坐牢。”
“她说她爱我。”
“但她还是死了。”沈念说，“是你杀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沈父说，“是赵明远。”
“我只是让他去威胁她。”
“没想到他下手重了。”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对，我混蛋。”沈父说，“但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不然我就把账本交给警察。”
“上面有你老公的名字。”
顾深沉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父说，“你爸贪污，你也有责任。”
“你们顾家，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沈念擦干眼泪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沈念！”顾深沉拉住她，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念说，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她看着沈父，“不准伤害顾深沉。”
“成交。”沈父说，“走吧。”
沈念跟着他走出门。
顾深沉想追，被沈父的人拦住。
“沈念！”他喊。
沈念头也不回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一定要找到那个账本。
一定要知道所有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