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颗糖。
大白兔奶糖。
我爸最爱吃的。
奶奶还在笑。
“他昨天还来看我。”
“他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有点抖。
“护士。”
“你们这有监控吗？”
“走廊的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但只能看昨天下午的。”
“需要申请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王叔打电话。
“王叔。”
“我爸昨天下午。”
“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叫我知道了？”
王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。”
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葬礼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爸安排的。”
“他说他得了绝症。”
“想最后做点事。”
“但他怕你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“就不会去完成那些事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奶奶。
她还在笑。
手里攥着那颗糖。
“奶奶。”
“我爸他。”
“真的还活着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活着呢。”
“他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但会回来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他有没有说去哪？”
奶奶想了想。
“他说。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就回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还活着。
但他骗了所有人。
包括我。
他去找谁？
我妈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我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护士走过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能不能。”
“让我看看昨天的监控？”
护士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去问问主任。”
她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爸没死。
他装死。
就为了让我去跑腿？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那张地图。
上面还有几个地点没去。
老槐树巷。
废弃码头。
还有那个面馆。
我突然想到。
我妈知道吗？
她知不知道我爸还活着？
我给她打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他。”
“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说要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他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
“一切都会明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走廊里。
周围很安静。
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我爸没死。
但他消失了。
留下一个谜。
让我自己解。
我决定。
继续走完那些地点。
也许。
能找到答案。
我走出医院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小梅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昨天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他也去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他做这些。”
“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到底去哪了？”
顾小梅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说。”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