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睁开眼睛。
我愣住。
“儿子。”她又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妈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你爸用禁制封住了我的魂魄。”
“那养鬼者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还有别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留下的钥匙,”她说,“不只是开棺材的。”
“还有别的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它能打开养鬼者的老巢。”
“老巢在哪?”
“城东老厂。”她说,“你爸当年查到的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神秘号码发来消息:
“别信她。”
我抬头看我妈。
“谁发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个陷阱。”她说,“养鬼者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只是换了身体。”她说,“你二叔的身体只是容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林晓呢?”
“林晓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她的血能激活阵法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你爸的日记里写的。”
她从棺材里拿出一本旧日记。
翻开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我爸的。
“第100页。”她说。
我翻到。
上面写着:
“养鬼者不死不灭,只能封印。钥匙能打开封印,也能加固封印。但需要林晓的血。”
“林晓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她说,“她跟着你来的。”
我回头。
林晓站在井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,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不是真妈。”林晓说,“她是养鬼者的分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我妈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晓说,“你妈早就死了。魂魄被养鬼者吞噬了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养鬼者的残魂。”林晓说,“他附在你妈尸体上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爸的禁制……”
“禁制被破了。”林晓说,“你刚才用钥匙开了棺材。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林晓说,“我能封印她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你爸的日记。”她说,“我看了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另一本日记。
翻开。
第100页。
字迹一样。
但内容不同:
“钥匙能唤醒养鬼者。林晓是唯一能封印他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我妈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,“你选谁?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:
“警告:两者皆非真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魂魄在钥匙里。”系统说,“只有你能听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钥匙在发光。
里面有声音:
“儿子。”
“妈?”
“是我。”她说,“别信她们。她们都是养鬼者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,“你爸把魂魄封印在钥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是唯一的武器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怎么用?”
“插进棺材。”她说,“转三圈。反向。”
我拿起钥匙。
插进棺材锁孔。
反向转。
棺材盖突然炸开。
我妈的尸体开始燃烧。
“不!”林晓喊。
她开枪。
我躲。
子弹打中我妈的棺材。
火更大了。
“你疯了!”林晓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你才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才是养鬼者。”我说,“你附身林晓二十年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系统说的。”我说,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林晓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你晚了。”
她抬起手。
手心里有血。
“林晓的血。”她说,“够激活阵法了。”
地上突然出现一个血阵。
把我困住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只能等死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怎么办?”
“用钥匙刺她。”钥匙里的声音说。
我冲过去。
刺。
林晓躲开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她说,“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,“你爸封印的是假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她拿出手机。
上面是我小时候的照片。
我抱着她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照片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我小时候没拍过照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爸说拍照片会招鬼。”
“所以你没拍过?”
“对。”
林晓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你晚了。”
她激活阵法。
血阵开始旋转。
我全身发麻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只能死了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怎么办?”
“用钥匙刺她。”钥匙里的声音说。
我冲过去。
刺。
这次没躲。
刺中了。
林晓倒在地上。
血阵停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,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,“你爸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是养鬼者。”她说,“他杀了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她拿出另一本日记。
翻开。
第100页。
字迹是我爸的:
“我杀了她。因为她是养鬼者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信了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你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日记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我爸的字迹我能认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个字迹不对。”我说,“我爸的字右边高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你输了。”我说。
我拿起钥匙。
刺进她心脏。
她死了。
钥匙在发光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结束了。”
“不。”钥匙里的声音说,“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养鬼者还在。”她说,“在城东老厂。”
“那我该去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有更多陷阱。”她说,“你需要帮手。”
“谁?”
“陈总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收起钥匙。
走出密室。
外面天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发来消息: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城东老厂。别迟到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