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城东老厂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厂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陈总。
他手里拿着钥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急。”
“急你妈。”我说。
我冲进去。
老厂里很黑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绑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但她睁着眼睛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，“别过来。”
“妈！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用我引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谁？”
“陈总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二叔。”
我转头。
陈总站在门口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妈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只是被困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归墟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在你妈身上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在我身体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体内封印着钥匙。”她说，“养鬼者需要我活着才能取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在腐蚀我。”她说，“再过三天，我就会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陈总说，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就会出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还有其他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妈说，“儿子，杀了我。”
“不！”
“杀了我。”她说，“钥匙才能用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她说，“否则养鬼者会复活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活够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林晓。”
“林晓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只是被附身。”她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归墟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希望。”
我拿起钥匙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刺下去。
她笑了。
钥匙发光。
我抱着她。
她死了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陈总捡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去归墟。”
“林晓在哪？”
“在核心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需要钥匙才能进去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得先帮我杀了养鬼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换了身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救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你骗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是时候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杀了养鬼者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就能救林晓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妈的血。”
“我妈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体内有钥匙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她死了。
“血在哪？”
“在她身上。”他说，“你刺的时候沾到了。”
我低头。
手上全是血。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