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男人,我不认识。
但周建国这个名字,我听过。
前世,省机械厅有个姓周的,后来因为贪污进去了。
当时闹得挺大。
我盯着照片,手有点抖。
陈大牛把照片拿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晚晚,这照片谁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灰衣服的男人,我没见过。”
“他递完就走了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图纸是张工程师的,怎么又冒出个周建国?”
我摇头。
“张工程师说图纸是他的。”
“但赵德柱背后的人,可能不是他。”
“而是这个周建国。”
陈大牛想了想。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局长?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局长虽然帮过我们,但他跟赵德柱是一个系统的。”
“万一他跟周建国也有关系呢?”
陈大牛挠头。
“那咱们自己查?”
“查这个周建国?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我们回到村里,天已经黑了。
陈大牛把照片锁进抽屉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卧槽,这都什么事啊。
一个破图纸,牵扯出这么多人。
先是张工程师,再是赵德柱,现在又冒出来个周建国。
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?
我叹了口气。
“大牛,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倒霉了?”
陈大牛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
“倒霉啥?”
“咱们有图纸,有技术,怕啥?”
我苦笑。
“怕的是,人家上面有人。”
“咱们斗不过。”
陈大牛握住我的手。
“斗不过也得斗。”
“总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头上来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一暖。
“行。”
“那明天,咱们先去省城。”
“查查这个周建国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刚准备出门。
院门就被拍响了。
陈大牛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。
三十多岁,戴眼镜,穿中山装。
他看见陈大牛,笑了笑。
“陈厂长?”
“我是省机械厅的,姓周。”
“周建国。”
我站在屋里,愣住了。
周建国?
他怎么来了?
陈大牛也懵了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。
“周同志,请进。”
周建国走进院子,四处看了看。
“这院子不错。”
“听说你们厂,最近在搞小型收割机?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正在试制。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这次来,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图纸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图纸?
他要看图纸?
陈大牛挡在我前面。
“周同志,图纸是我们厂的机密。”
“不能随便给人看。”
周建国也不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听说,你们这图纸,原本是我的。”
“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