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。
他笑得很温和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图纸,是你们的?”
他问。
陈大牛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周同志。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周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是张图纸。
跟我捡到的那张,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图纸,是我画的。”
“去年。”
“在省机械厂。”
他说话很慢。
“后来被人偷了。”
“没想到,流落到你们这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偷的?
那赵德柱给我们的,是赃物?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周同志。”
“这图纸,我们是捡来的。”
“不是偷的。”
周建国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们现在用这图纸做收割机。”
“按理说,得给我版权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来找我们,就是要钱的?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合作的。”
“你们厂,缺技术。”
“我缺钱。”
“咱们合伙,怎么样?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他说的,真话假话?
赵德柱背后的人,就是他?
还是说,他真是无辜的?
“周同志。”
“你认识赵德柱吗?”
我问。
周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赵德柱?”
“那个工业局副局长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他找过我。”
“想买我的图纸。”
“我没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他怎么拿到图纸的?”
周建国叹气。
“偷的。”
“我办公室进过贼。”
“丢了好几份图纸。”
“包括这一份。”
陈大牛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这事情,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图纸在我们这?”
我问。
周建国笑了。
“我有个朋友,在县工业局。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说你们厂,正在试制小型收割机。”
“跟我丢的图纸,一模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合作?”
“具体怎么合作?”
周建国走进堂屋。
坐下。
“技术入股。”
“我提供图纸和指导。”
“你们出钱出力。”
“赚了钱,三七分。”
“我三,你们七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你为什么要找我们?”
“省里那么多大厂。”
周建国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们是唯一敢做这个的。”
“而且,我听说你们厂有个厉害的女人。”
“叫林晚晚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就是你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调查过你们。”
“你们跟赵德柱斗。”
“跟王翠花斗。”
“还能活下来。”
“说明你们有本事。”
“我喜欢跟有本事的人合作。”
我心里有点乱。
他说得合情合理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我们考虑一下。”
我说。
周建国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我住县城招待所。”
“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大牛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想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说。”
“但我觉得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来得太巧了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那咱们还去省城吗?”
“查他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别让他知道。”
陈大牛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但总觉得,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