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建国走远的背影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妈的，这人来路不对。
“晚晚。”
陈大牛拉我进屋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坐下，倒了杯水。
“他查过咱们。”
“连赵德柱的事都知道。”
“这人不简单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那咱们还去省城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但得先查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去县城。”
“找局长问问。”
“看他认不认识周建国。”
陈大牛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留在厂里。”
“图纸得有人盯着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万一出事咋办？”
我笑了。
“能出啥事？”
“大不了再进一次派出所。”
他瞪我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我拍拍他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我骑车去县城。
到工业局时，局长刚上班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。
“小林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坐下。
“局长，我想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建国。”
“省机械厂的。”
局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昨晚来找我。”
“说要合作。”
局长沉默半天。
“小林，这事你别掺和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周建国这个人……”
他叹气。
“他在省里名声不好。”
“搞过好几个厂子。”
“都是合作到一半，就撤资。”
“害得人家破产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他这次……”
“可能是冲你们厂来的。”
“你们那块地，值钱。”
“还有你们的技术。”
“他想要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局长看着我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就说你们不合作。”
“他拿你们没办法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谢谢局长。”
出来时，天阴了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赵德柱刚消停。
又来个周建国。
搞毛啊。
我骑车往回赶。
到村口时，看见陈大牛站在那儿。
他迎上来。
“咋样？”
我摇头。
“周建国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想吞咱们厂。”
陈大牛脸黑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拒绝他。”
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他可能使绊子。”
陈大牛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了。
但更慌了。
晚上，周建国又来了。
他笑眯眯地进门。
“考虑得咋样？”
我直接说。
“不合作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为啥？”
“咱们条件挺好的。”
“你七我三。”
“还不行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的事，我查了。”
“省里那几个厂子，都是你搞垮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别管谁说的。”
“反正我们不合作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周建国想做的事，没人拦得住。”
陈大牛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周建国冷笑。
“你们等着。”
他走了。
门摔得震天响。
我腿有点软。
陈大牛搂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就是觉得累。”
“怎么老有人找事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有我呢。”
“咱们一起扛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周建国不会善罢甘休。
接下来，肯定还有事。
但我不知道，会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