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盯着村长。
“我爷爷欠她一条命?”
李大山没回答。他走过来,看了眼木盒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东西你不该碰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这手指是谁的?”顾阳问。
村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爷爷的。”
顾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?”赵磊在旁边喊,“你说这是顾阳爷爷的手指?”
李大山点头。
“当年那女人死前,咬断了他一根手指。”
顾阳低头看那截白骨。
手指骨。
爷爷的?
他想起爷爷右手缺了一根小指。小时候问过,爷爷说是干活伤的。
“那她为什么咬?”顾阳声音发紧。
李大山点了根烟。
“因为你爷爷,把她头砍了。”
赵磊骂了句脏话。
顾阳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盯着村长,“我爷爷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七十年前的事,你知道个屁。”李大山吐了口烟,“那女人是顾家的童养媳,你太爷爷逼她生孩子,她不肯,跑了。你爷爷追到井边,一刀下去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赵磊又骂。
顾阳摇头。
“证据呢?”
李大山指了指木盒。
“那纸条,是你爷爷的字迹。”
顾阳翻开纸条。
确实像。
他爷爷写字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
纸条上那个“头”字,最后一勾,一模一样。
“就算是我爷爷写的,他为什么埋自己手指?”
“赎罪。”李大山说,“他把头埋在了别处,手指留在这,算是给那女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她的头呢?”
村长掐灭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赵磊拉住顾阳。
“这事离谱,咱们别管了行不?”
顾阳看了眼木盒。
玉佩又在胸口烫了一下。
他想起女鬼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我得找到她的头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村东头。
老槐树的方向。
顾阳和赵磊跑过去。
看见一个老太太瘫坐在地上,指着树干。
“血……树在流血……”
顾阳抬头。
老槐树的树皮上,正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像是血。
而且,树的形状变了。
那些枝丫扭在一起,隐约拼成一张脸。
一张女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