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愣了。
“院子里?”
他脑子里炸开。
老宅院子。
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
枣树底下那块青砖地。
小时候他总在那玩。
“王爷爷,您确定?”
王大爷没看他。
“你爷爷临死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说,秋娘的头,埋在枣树根下。”
赵磊在旁边插嘴:“不是吧,那咱们天天踩……那地底下有个头?”
顾阳手心发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把头埋在自家院子里?”
王大爷弹了弹烟灰。
“他说……怕她找回来。”
“头和身子分两处埋,她就拼不齐,投不了胎。”
顾阳胸口一堵。
“那我爷爷……他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王大爷没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爷爷的事,我不该多说。”
“但你既然问了,我就告诉你一句。”
“秋娘不是跑。”
“她是被逼疯的。”
顾阳想再问,王大爷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,别来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回去路上,赵磊嘀咕:“我真服了,这剧情比恐怖片还离谱。”
顾阳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秋娘那张照片。
笑着的。
民国旗袍。
然后被砍了头。
埋在自家院子。
“今晚挖不挖?”赵磊问。
“挖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等天黑。”
回到老宅,顾阳盯着那棵枣树。
树皮粗糙,枝丫伸得很开。
他蹲下,摸青砖。
松的。
有一块砖明显被撬过再填回去。
他心跳加速。
天黑了。
赵磊扛着铁锹过来。
“真挖?”
“挖。”
一锹下去。
土很松。
好像被翻过很多次。
挖了大概半米深。
铁锹碰到硬东西。
顾阳蹲下,用手扒开土。
一个瓦罐。
红布封口。
他伸手去拿。
瓦罐突然裂开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顾阳猛地后退。
那只手是白骨。
指节上挂着一枚银戒指。
月光下,戒指反光。
刻着两个字。
“顾……阳……”
赵磊声音发抖:“你名字?”
顾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根本没刻过这戒指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顾阳盯着那戒指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小时候,脖子上挂过一枚银戒指。
爷爷说是捡来的。
后来丢了。
“这戒指……我小时候戴过。”
赵磊瞪大眼睛。
“你戴过?那它是怎么跑到女鬼手上的?”
顾阳没答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爷爷当年埋的,真的是秋娘的头吗?
还是……
秋娘根本没死?
或者,死的是别人?
那只白骨手突然动了。
指节勾住戒指,往瓦罐里缩。
顾阳下意识抓住戒指。
白骨手猛地收紧。
像要把他拽进去。
“松手!”赵磊喊。
顾阳咬牙。
戒指纹丝不动。
他低头看。
瓦罐里,一张脸浮上来。
不是秋娘。
是他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