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握着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妈?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玉佩裂了两道缝,光从缝里透出来。
他低头看。
裂缝里好像有字。
很小。
他凑近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就五个字。
顾阳愣住。
“妈,你还在吗?”
没声音。
井里突然安静了。
秋娘的声音也没了。
顾阳站在院子里,浑身湿透。
赵磊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顾阳说,“我听到我妈说话了。”
赵磊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顾阳把玉佩给他看,“她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赵磊接过玉佩,看了半天。
“这上面有字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磊指着玉佩背面,“这也有。”
顾阳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井底有真相。”
顾阳抬头看赵磊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磊说,“又要下井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磊挠头,“你爷爷刚被吞了,秋娘还在里面,你下去找死?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顾阳说,“她不会害我。”
赵磊张了张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顾阳摇头。
“你在上面。”他说,“万一我出不来,你去找李大山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顾阳说,“他一直瞒着我。”
赵磊想了想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顾阳点头。
他走到井边。
井水又平静了。
黑乎乎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抓住井绳。
往下爬。
这次井壁很干。
没有水。
他爬到底。
井底有个洞。
之前没发现。
洞不大。
只能爬着进去。
顾阳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。
爬进去。
洞很深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他爬出来。
是一个地下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有个木盒子。
顾阳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很老。
他拿出来。
“阳阳:
你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不少。
但你知道的,都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。
真相是——
你爷爷不是守井人。
秋娘也不是井仙。
我才是。
你爷爷杀了我。
他把我的头埋在枣树下。
把我的身子封在井底。
秋娘是他找来的替身。
她也是受害者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我。
——你的妈妈”
顾阳手在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来。
捡起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妈……”他喃喃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洞口。
是李大山。
“你果然找到了。”李大山说。
顾阳站起来。
“你一直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李大山说,“但你爷爷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李大山叹了口气,“你妈妈没死透。”
顾阳瞪大眼睛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顾阳猛地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再回头。
李大山不见了。
“李大山!”
没人应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和那封信。
玉佩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拿不住。
他松手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碎片里冒出一股黑烟。
黑烟聚成人形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妈?”
“是我。”女人说,“我终于出来了。”
顾阳后退两步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,“也是井仙。”
“那你当年……”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女人打断他,“我吃了秋娘一家。”
“但那是他们活该。”
“他们想害你。”
顾阳愣住。
“害我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你出生那天,秋娘找人算过,说你是灾星。”
“他们想把你扔井里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杀了他们。”
顾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爷爷……”
“他怕我。”女人说,“怕我连你也害了。”
“所以他把我的头砍下来。”
“封印了。”
“现在你放我出来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杀了你爷爷。”
顾阳浑身发抖。
“不……”他说,“不行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那你就别怪我了。”
黑烟突然散开。
向他涌来。
顾阳转身就跑。
爬出洞口。
抓住井绳。
往上爬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逃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