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愣住了。
妹妹？
死了七十年的妹妹？
“你骗我。”
他盯着王大爷。
王大爷没说话。
小女孩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没踩到地上的落叶。
“哥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王大爷。”
“他是秋娘。”
顾阳脑子炸了。
秋娘？
不是附在王大爷身上吗？
“不对。”
赵磊插嘴。
“上一章不是说了吗？”
“秋娘附在王大爷身上活了七十年。”
“怎么又冒出来一个？”
小女孩笑了。
笑声很天真。
但眼睛全是黑的。
“那个王大爷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是秋娘在操控他的尸体。”
顾阳看向王大爷。
王大爷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是你妈！”
小女孩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秋娘。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王大爷——不，秋娘——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尖。
像老井里的哭声。
“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“我封印了你七十年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醒？”
小女孩转过身。
对顾阳说。
“哥。”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也是真正的井仙。”
“秋娘是我姐。”
“她嫉妒我。”
“就害死了我。”
“然后冒充我。”
顾阳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母亲是井仙？
妹妹也是井仙？
秋娘也是井仙？
这井仙到底有几个？
“离谱。”
赵磊说。
“你们井仙是批发生产的吗？”
“怎么一个比一个能装？”
秋娘冷笑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玉佩拿来。”
“不然我弄死你妈。”
她手一挥。
顾阳母亲的身体开始冒烟。
皮肤裂开。
露出白骨。
“妈！”
顾阳喊。
小女孩突然伸手。
抓住顾阳的手。
“哥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顾阳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两块玉佩合在一起。”
“就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但封印的不是秋娘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秋娘用我的力量活了七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我了。”
她把玉佩举起来。
月光照在上面。
玉佩开始发光。
秋娘脸色大变。
“你敢！”
她冲过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两块玉佩碰到一起。
轰！
白光炸开。
顾阳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听见妹妹的声音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正的井仙。”
“秋娘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杀了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报仇了。”
顾阳彻底懵了。
母亲？
妹妹？
井仙？
到底谁是谁？
白光散了。
地上躺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王大爷。
已经断气了。
一个是小女孩。
变成了一个年轻女人。
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。
脸很漂亮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她看着顾阳。
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回来了。”
顾阳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爷爷封在瓦罐里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那个瓦罐里。”
“是秋娘。”
“不是妈。”
“妈一直在井里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找到玉佩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想摸顾阳的脸。
顾阳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井仙。”
“更是七十年前那场灭门案的凶手。”
“秋娘一家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们想害你。”
“你当时还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死。”
“我就让他们死。”
顾阳浑身发抖。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封印你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他怕我。”
“怕我杀了他。”
“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所以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说我是井仙。”
“说秋娘是受害者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秋娘才是井仙。”
“她才是那个吃人的东西。”
“我只是守井人。”
“但我有了你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成了井仙。”
“你爷爷接受不了。”
“就封印了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阳说不出话。
赵磊拉了拉他。
“兄弟。”
“这剧情我追过了。”
“后面更离谱。”
“你确定要继续？”
顾阳没理他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那是他妈。
也是杀人犯。
也是井仙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突然。
老井又传出哭声。
这次不是女人。
是婴儿。
哭声很大。
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女人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顾阳问。
“谁？”
女人说。
“真正的井仙。”
“秋娘的母亲。”
“你的外婆。”
“她一直在井底沉睡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顾阳看向老井。
井口冒出黑烟。
烟雾里。
浮现一张脸。
苍老。
扭曲。
全是皱纹。
眼睛是血红的。
“顾阳。”
“我的外孙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来。”
“让外婆抱抱你。”
顾阳转身就跑。
赵磊跟着跑。
身后传来婴儿的笑声。
笑声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近。
顾阳不敢回头。
他知道。
这次。
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