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盯着王大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妹？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王大爷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死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拍了拍瓦罐。
瓦罐里的绿光更亮了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你妹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顾阳转头看赵磊。
赵磊也在看他。
两人都懵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赵磊骂了一句。
“我哪来的妹？”
顾阳心里发毛。
他确实有个妹妹。
但三岁时就死了。
溺死在老井里。
那时候他五岁。
记得很清楚。
妹妹的尸体是爷爷捞上来的。
浑身湿透。
脸都泡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顾阳说。
“我妹三岁就死了。”
“爷爷亲手埋的。”
王大爷摇头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你妹没死。”
“她被封印了。”
“就在你身上。”
顾阳低头看自己。
没什么异常。
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赵磊拉住他。
“这老头疯了。”
王大爷冷笑。
“疯？”
“你们才疯。”
“你妹的魂。”
“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从你回村那天起。”
“她就醒了。”
顾阳想起婴儿的笑声。
想起井边的哭声。
想起那些梦。
梦里有个小女孩。
叫他哥哥。
他以为那是秋娘。
现在想来。
那声音更像妹妹。
“怎么换？”
顾阳问。
王大爷指了指瓦罐。
“把玉佩放进来。”
“你妈就能出来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你妹的魂会消失。”
“永远。”
顾阳握紧玉佩。
玉佩在发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“别信他。”
赵磊说。
“肯定有坑。”
“你妈在瓦罐里。”
“你妹在玉佩里。”
“他想要玉佩。”
顾阳犹豫了。
他想起母亲的声音。
那个温柔的声音。
在井底叫他别回头。
也想起妹妹的笑声。
那个天真的笑声。
在后山追着他。
“选一个。”
王大爷催道。
“你妈。”
“还是你妹。”
顾阳抬头。
“我都不选。”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妈会死。”
“你妹也会。”
顾阳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反正她们都死了。”
“活着的是你。”
“秋娘。”
王大爷愣住。
瓦罐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绿光散了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妈不在里面。”
顾阳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
王大爷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顾阳说。
“你一直想要玉佩。”
“从第一天起。”
“但你没抢。”
“因为玉佩认主。”
“你拿不了。”
王大爷脸色铁青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错了。”
“你妈确实在我手里。”
“只是不在瓦罐里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松树后走出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空洞。
是顾阳的母亲。
“妈？”
顾阳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反应。
像个木偶。
“她死了。”
王大爷说。
“现在是我在操控她。”
“想要她安息。”
“拿玉佩来换。”
顾阳握紧玉佩。
赵磊突然开口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剧情我见过。”
“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母亲的脸。
那张脸很安详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空洞。
无神。
“好。”
顾阳说。
“我换。”
他举起玉佩。
准备扔过去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婴儿的笑声。
笑声很大。
震得树叶都掉了。
王大爷脸色大变。
“她来了。”
顾阳回头。
看见一个小女孩。
站在月光下。
穿着红裙子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哥。”
小女孩喊了一声。
“别给他。”
“他是坏人。”
顾阳愣住了。
那是妹妹的声音。
三岁的妹妹。
死了七十年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