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在抖。
沈砚之从浴室出来，擦着头发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叔被保释了。”
他动作一顿。“谁办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林律师说，他昨晚就出来了，现在人不见了。”
沈砚之把毛巾扔到椅子上，拿起手机打电话。
我盯着他。
他讲电话的时候，表情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像早就知道一样。
等他挂了电话，我问他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出来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叔会被保释？”
“晚晴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只是在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人盯他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三年前就查我爸的案子，你查到了二叔，但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“我说了，当时证据不足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“现在，证据够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想等检察院行动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妈当年欠的人情，根本不是救你妈那么简单？”
他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苦。“我刚接到我妈电话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当年她救的那个人，不是沈夫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你爷爷。”
沈砚之愣住了。
“你妈救了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所以你妈提出婚约，你爸才同意。”
“这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问题在于，你爷爷当时不是意外落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二叔推的。”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那天正好在河边，她看到二叔把你爷爷推下水。”
“她没报警？”
“她不敢。二叔当时威胁她，说如果她说出去，就毁了我家。”
沈砚之靠在墙上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所以，你妈一直瞒着这件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“我想让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三年前就知道这件事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查你爸案子的时候，顺藤摸瓜查到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这件事，会把你妈牵扯进去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晚晴，我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还是保护你自己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你娶我，到底是因为喜欢我，还是因为你需要我妈当证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的心，凉了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晚晴，我承认，一开始确实有目的。”
“但后来，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你从来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以后，会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“现在，我更恨你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晚晴！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摔上门。
走廊里，我靠着墙，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他骗了我。
从头到尾，都在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