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酒店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之。
我没接。
又响。
我挂了。
短信弹出来：“晚晴，你在哪？别一个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抖。
妈的。
他骗了我三年。
三年前就知道我爸的案子跟二叔有关，三年前就知道我妈欠沈家一条命。
他娶我，到底是因为喜欢，还是因为需要我妈当证人？
我蹲在路边，眼泪砸在地上。
搞毛啊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林律师。
“顾小姐，你母亲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你爸的案子有新证据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二叔挪用公司资金的流水，还有一份录音，能证明他当年指使人打伤你爸。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沈砚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半小时前。他说，怕你误会他，让我直接联系你。”
我捏着手机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顾小姐，沈先生其实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林律师，谢谢你。东西我明天去拿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。
他是真的喜欢我，还是愧疚？
我分不清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沈砚之。
我接了。
“晚晴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确实有目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后来，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三年前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，你爸的案子还没查清楚。我怕牵扯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我只想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“沈砚之，你保护我的方式，就是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你骗我，是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，就我不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娶我，是因为婚约，还是因为你真的想娶我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三年前，你爸出事那天，我在医院见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蹲在走廊里哭，我想过去，但没敢。”
“后来，我查你爸的案子，发现跟二叔有关。”
“再后来，你妈找上门，说要联姻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婚约，是因为那个人是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沈砚之，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以后，会觉得我动机不纯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我只想让你知道，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“那你过来接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酒店门口，蹲着哭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路边，等着那个混蛋来接我。
心里骂了他一百遍。
但嘴角，忍不住往上翘。
妈的。
我大概是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