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磊又发了条消息：“昨晚的事，你别放心上。”
我真服了，谁放心上了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，去刷牙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，昨晚没睡好。隔壁那对情侣又吵架了，女的哭得很大声，男的摔门走了。我听着，觉得挺吵的，但也没办法。
洗了脸，我煮了碗面，还是昨晚那个味道。
吃到一半，门卫老张打电话来：“姑娘，那个房东说今天下午可以看房，你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几点？”
“三点吧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，才八点。离下午还远。
出门的时候，楼下便利店老板正在进货。他看见我，笑了笑：“姑娘，今天这么早啊。”
“嗯，去公司。”
“昨晚那个是你前夫吧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“我看他好像过得不错，”老板说，“你也别太难过。”
“我没难过。”我说。
真的没难过。
到公司的时候，同事小周已经在工位上了。她看见我，递过来一杯咖啡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客户那边方案过了，今天下午开会。”
我点点头，打开电脑。
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。中午吃饭，小周问我：“你最近怎么了，老是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是不是又想起他了？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我就是没睡好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没再问。
下午三点，我跟领导请了个假，去看房。
公寓在小区后面，一室一厅，不大，但干净。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说话很利索：“押一付三，水电自理，不能养宠物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签合同的时候，我看见窗外有对情侣在吵架。女的甩开男的手，男的追上去。
我突然想起陈磊，想起我们最后一次吵架。
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，我坐在沙发上等他。他进门的时候，我看见他领口有个口红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客户的。”他说。
“客户的口红印在你领口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摔了杯子，他摔了门。
后来才知道，那真是客户的。但我们已经吵到不可开交了。
“姑娘，签好了。”房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我接过钥匙，说了声谢谢。
走出公寓，我站在楼下，看着这个新地方。
手机响了，是陈磊。
我接了。
“你搬家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路过你们小区，看见门卫在搬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，说：“我明天结婚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楼下，风有点凉。
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现在他要娶别人了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我转身往新公寓走，钥匙在口袋里叮当响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