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碗面。
热气往上飘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陆远为什么失踪十年?”
他没立刻回答。
拿起筷子,夹了一根面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,“吃完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我端起碗。
筷子搅了搅。
面软了。
我吃了一口。
番茄味。
酸的。
“说吧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陆远失踪那年,我十八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我师父,教了我三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沈辞说,“留下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“说他要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我筷子差点掉。
“找我妈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辞看着我。
“他说,他欠你妈一个答案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辞说,“信上就写了这些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放下碗。
面吃不下了。
“所以,我妈认识陆远,比认识我爸还早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陆远到底是不是我舅舅?”
沈辞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声音大了。
他没生气。
“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保险箱,密码不是生日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栀子大厦顶层那个房间,保险箱的密码,是陆远设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我?”
“没了。”他说,“就这些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那明天见陆远,你陪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重新端起碗。
面已经坨了。
但我还是吃了一口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煮的面,真难吃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下次改进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吃完面。
他洗碗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建国。
“栀栀,明天见陆远之前,先来家里一趟,我还有东西给你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沈辞从厨房出来。
“明天几点?”
“九点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过来。
坐我旁边。
“林栀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别怕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跳快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明天。
明天就能见到陆远。
那个失踪十年的人。
那个可能不是我舅舅的人。
那个……
欠我妈一个答案的人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。
窗帘飘起来。
我打了个冷颤。
沈辞站起来。
“我去关窗。”
他走过去。
手碰到窗框。
突然停住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楼下有辆车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黑色的。”他说,“停很久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路灯下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没熄火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“认识吗?”沈辞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但心跳更快了。
那辆车。
好像在等什么。
或者……
在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