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辆车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但我知道。
他在看我。
“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沈辞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万一真是陆远呢?”
“他约的是明天。”
“万一他提前来了呢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万一呢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沈辞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他走进厨房。
拿了一把水果刀。
“你干嘛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当拍电影呢?”
他没笑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。
电梯里。
我心跳很快。
沈辞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心都是汗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真是。
离谱。
电梯门开了。
那辆车还在。
没熄火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我们走过去。
沈辞挡在我前面。
“请问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车窗全摇下来了。
是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短发。
戴眼镜。
“林栀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?”
“高中同学。”她说,“我叫周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周敏。
我妈确实提过这个名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告诉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妈生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栀子大厦顶层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辞也愣住了。
“我妈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,“她说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,让我给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来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看四周,“有人让我提前给你。”
“谁?”
“陆远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认识陆远?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见到他的?”
“他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敏深吸一口气,“他说你妈留给你的东西,不止保险箱里的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栀子大厦顶层,有一个暗格。”
“暗格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钥匙给你,你自己去看。”
她把钥匙递过来。
一把银色的小钥匙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敏犹豫了一下,“他说你妈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你妈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辞扶住我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敏又犹豫了一下,“他说他不能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说有人盯着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说等你找到暗格里的东西,就明白了。”
她说完。
发动车子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她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信他吗?”
周敏沉默了很久。
“信。”她说,“因为他是我初恋。”
车子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沈辞搂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顶层。”
我点头。
但腿有点软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如果我妈真是被人害死的。
那这个人是谁?
为什么陆远不敢露面?
为什么他选择今天告诉我?
为什么……
我抬起头。
看着栀子大厦的顶层。
那里有答案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往大厦走去。
身后。
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。
停在马路对面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这次。
我看见了。
车里的人。
不是周敏。
是个男人。
他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