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把老李头送回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村道上没什么人，路灯坏了大半，就几盏昏黄的还亮着。
他点了根烟，慢悠悠往家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战友老赵发的微信：“阳子，听说你回去了？那边不太平，小心点。”
褚阳回了个“嗯”，没多说。
他退役前干的是特种侦察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但回到这穷村子，反而觉得心里没底。
那些混混背后是谁？合同造假这种套路，不是小喽啰能玩出来的。
推开自家院门，院子里杂草半人高。
“得，明天先收拾收拾。”
他嘟囔着，进屋开了灯。
屋里倒是干净，他妈走之前收拾过，就是一股霉味。
褚阳打开窗户透气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绝对不是猫狗。
他瞬间警觉，灭了灯，贴着墙根摸到窗户边。
月光下，两个黑影正翻他家的院墙。
“卧槽，这大晚上的，还真有人惦记我。”
褚阳没急着动手，他想看看对方想干嘛。
那俩黑影落地后，猫着腰往屋门口摸。
一个压低声音说：“老大说了，给他点教训，让他明天滚蛋。”
另一个嘿嘿笑：“这破地方，老子一把火点了。”
褚阳听不下去了。
他推开门，站在门口：“你俩搁这儿拍电影呢？”
那俩黑影吓一跳，转身就想跑。
褚阳两步冲上去，一脚踹翻一个，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反剪了双手。
“说，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“你……你逗我呢？我们就是路过的！”
“路过的翻我家墙？”褚阳手上加了点力，那人疼得嗷嗷叫。
“别别别，我说！是光头哥让我们来的，他说你坏他好事，要你好看！”
褚阳松开手：“滚，告诉光头，下次再来，我直接送他去派出所。”
那俩黑影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褚阳关上院门，心里却更沉了。
光头只是个打手，他背后的人还没露头。
但褚阳不怕，他既然回来了，就没打算走。
他进屋，翻出手机，给老赵发了条语音：“老赵，帮我查个人，青山镇这边一个姓刘的开发商，叫刘德厚。”
发完，他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得去村委会一趟，看看这地的事到底怎么回事。
窗户没关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泥土的气息。
褚阳闭上眼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很短，但很清晰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那是老李头家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