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翻身下床,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。
夜黑得跟锅底似的,他跑过村道,脚下踩到碎石子,硌得生疼。
老李头家的院门大敞着,里头灯亮着,但没人声。
“李叔!”褚阳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他冲进堂屋,看见老李头瘫在地上,嘴角挂着血,旁边凳子倒了两把。
“不是吧!”褚阳蹲下,探了探鼻息,还活着,但呼吸很弱。
他掏出手机打120,信号却断断续续的。
妈的,这地方信号真烂。
褚阳把老李头扶到椅子上,掐人中,拍脸。
老李头眼皮动了动,嘴里含糊地嘟囔:“地……地契……”
“地契怎么了?”褚阳凑近听。
“他们……抢走了……”老李头说完,又晕了过去。
褚阳攥紧拳头,骨节嘎嘣响。
真够狠的,对一个老头下这种手。
他环顾四周,柜子抽屉全被翻过,地上散着碎纸片。
搞毛啊,这是明抢!
褚阳把老李头背起来,往村诊所跑。
一路上,他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光头那帮人白天刚被他收拾,晚上就来报复老李头?不太对劲。
光头要是聪明,应该先躲两天,而不是这么快又动手。
除非……不是光头的人。
或者,光头背后那家伙急了。
村诊所的门锁着,褚阳一脚踹开,把老李头放到病床上,翻出急救箱先止血。
老李头额头有道口子,应该是被什么钝器砸的。
褚阳一边包扎,一边给老赵发消息:“老赵,查得怎么样了?”
等了几秒,没回。
他又拨了个电话,响了两声就断了。
靠,老赵那边也不太平?
褚阳盯着老李头苍白的脸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他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,在部队里就出了名的横。
但退役那天,营长跟他说过:“褚阳,回去好好过日子,别惹事。”
现在不是他惹事,是事惹他。
老李头年轻时当过兵,跟他爸是战友,一辈子没结婚,就守着那几亩地。
那些人连这种人都欺负,还有底线吗?
褚阳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着黑漆漆的村子。
远处有狗叫了两声,又安静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天亮就去镇上派出所报案。
但光报案没用,得把幕后的人揪出来。
刘德厚……这个名字他记住了。
褚阳回到病床边,老李头突然抓住他的手,力气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。
“小阳……那地底下……有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褚阳一愣。
老李头嘴唇哆嗦着,却再说不出一个字,又昏了过去。
褚阳皱紧眉头。
地底下有东西?
这话什么意思?
难道那些人抢地契,不只是为了盖房子?